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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胶水中毒事件追踪患者问骨头坏死有人管

发布时间:2018-08-25 20:37:56  来源:互联网   阅读:0

广州“胶水中毒”事件追踪:患者问骨头坏死有人管吗

患者骨头坏死生活再陷困境

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,广州共有38例患者突然晕倒,丧失记忆、目光呆滞、手脚发抖,其中24人被确诊为职业性急性重度1/2-二氯乙烷(一种用于胶水中的有机溶剂)中毒。事件引起社会强烈关注,患者得以顺利在医院接受治疗。

去年5月,患者梁坚康复出院,准备开始新生活的他却发觉双腿疼痛不已,并最终被确诊为激素性股骨头坏死。事实上类似梁坚一样股骨头坏死的患者还有很多名,“抢救时使用了大量激素,这可能会留下小脑神经受损和股骨头坏死后遗症。”

已经出院的梁坚再次向荔湾区街道办求助,而还住在医院的陈锡隆则不敢出院。股骨头坏死导致行动不便的影响是一生的,他们无法看清未来,同时对当下的维权也束手无策。

激素使用成争议点

2012年7月,梁坚在老家湖南休养时发觉左髋开始间断性的疼痛,不敢大意的他立马前往医院检查。医生告诉他

广州胶水中毒事件追踪患者问骨头坏死有人管

,诊断结果是关节有积液,并开了一个多月的药。药物并没有让病情好转,2个月之后,梁坚发现右腿同样位置也疼痛不已,连走路都困难。

2012年10月29日,已经无法自主走路的梁坚前往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,并被确诊为三期激素性股骨头坏死和关节面塌陷。

梁坚如闻噩耗一般,他无法接受这一事实。“自得病以来,女友离开我,父母整天以泪洗面,现在腿也走不了了,后面的人生该怎么办?”

采访发现,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,包括梁坚、陈锡隆、吴冰兵、李氏夫妇等超过5名胶水中毒患者被确诊患上不同程度的激素性股骨头坏死。陈锡隆的股骨头坏死是初期,除了间歇性的关节疼痛外,行动自如,尚未对生活造成影响。而吴冰兵现在已经需要依靠拐杖走路,走不了多久就要歇息一会。

据了解,急救期间,医院为了抢救患者生命使用了各种措施,其中包括使用大量激素。针对陈锡隆的情况,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骨科及骨关节科医生黄杨说:“虽然不能说股骨头坏死百分之百是因为激素,但是按照病人的年龄以及生活作息规律的情况下,我们估计是之前治疗使用激素的后遗症。”

包括梁坚在内的4位患者在接受采访时均表示,直至离开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,他们都没有被告知激素可能产生的副作用,“这对我们是不公平的,我们应该知道相关信息。”

对此,当时的主治医生之一刘薇薇解释:“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,只有用这种激素才能挽回他们的生命,院方在用药之前都有和患者或者患者家属签订了知情同意书。”

而谈及后遗症问题,她回应骨头坏死有很多原因,使用激素与股骨头坏死的因果关系不是百分百,为此院方也作了相关调查,很多职业病患者使用激素的量更大,后遗症情况却不一样,“再说卫生部并没有规定使用激素一定要签知情同意书,我们为了病人的安全才制定的,所有东西都是按着规定走。”

治疗费变首要问题

据梁坚介绍,从胶水中毒到确诊激素性股骨头坏死这一年多以来,他只获得厂方1万元的赔偿金和荔湾区桥中街道办的6000元救助款。而由于厂方跑路,厂方签订同意赔偿7万元生活费陪护费伤害费的调解书犹如一张空头支票。

2012年11月,梁坚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保髋手术,但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,如今他只能做置换人工关节手术,但高达12万元的费用让梁家望而却步。“之前的手术花了4万元,这已经把我们家所有积蓄都花光了,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
昨日,梁坚再次从湖南来到广州,他希望能从桥中街道办获得帮助,“如果得不到政府的帮助,我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生活。”

陈锡隆则比较“幸运”,自胶水中毒昏迷至今,他一直住在医院里,住院期间的床位费用以及治疗费用则由白云区永平街道办负责。这一年多来,他就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看电视,除了有时到街道办协商补助费外,活动范围不会超过医院。

黄杨认为,陈锡隆实际上已经符合出院的标准,没必要再住在医院里。坐在病床上的陈锡隆向道出不肯出院的顾虑:“虽说现在情况并无大碍,但骨头坏死是一辈子的,到时情况恶化了我该怎么办,到时还会有人管我吗?”

离院休养的吴冰兵的情况验证了陈锡隆的担忧,自出院后白云区永平街道办停止了医疗补助,而在住院期间,街道办为他支付了24万元的住院费和3万元的股骨头坏死医治费用。现在吴冰兵靠柱拐杖走路,走不了多长就要歇息一会,拐杖用多了,手臂也出现不适。

如今,吴冰兵每个月要支付1000元的医药费,“虽说没人管了,自己总要积极面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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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毒后”人生前途未卜

在患病一年多的时间中,有两个疑问萦绕在陈锡隆心头:一是不知病情会否恶化,二是出院后的后遗症问题有关方面会不会负责。后者也是职业病后遗症患者心头的痛,“我害怕以后会变成梁坚一样”。

“变成梁坚一样”,是每个胶水中毒患者不敢想象的最坏结果,即有关方面再不承担他们的治疗费用,而走法律途径厂方的赔偿也无法追回,只能看着自己的病一天天恶化却没钱医治,无法工作没有生活来源。

由于陈锡隆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,两个月前,白云区永平街道办停止付给他1500元的生活补助。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曾几次到医院找陈锡隆,希望能达成一个协议:一次性补偿陈一定数额的钱,从此陈负责自己的病。“怕签了以后的治疗费用和生活保障没人管,就一直拖着。”陈锡隆现在还待在医院里,希望能跟街道办达成一个满意的协议再出院。

而出院的吴冰兵则已经放弃追讨,打算日后的生计靠自己;梁坚则打算重回广州,走上艰难的维权道路。

对此,荔湾区桥中党政办的吴先生也道出政府的难处:“对于梁坚的遭遇我们也十分同情,但是街道没有额外的经费去支付这一部分的费用。”同时,他表示街道各方面的经费是靠社会捐赠,在“毒胶水”事件爆出后,桥中街道办给荔湾区的患者每人6000到1万元救助金。

自上个星期接到梁坚的情况后,吴先生已经开始跟司法所方面沟通,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第一是引导梁坚走司法途径,跟司法所沟通联系,加大敦促厂方支付力度;第二是开具相关证明,让梁坚回到户籍所在地申请民政救助和医疗救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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